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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上绽放的“格桑花”

那日清晨,我和地质矿产处主任李勇带着院党委的嘱托踏上飞往新疆喀什的飞机。此行的目的地在新疆西昆仑山中东部,地属新疆叶城县西合休乡,山东地矿三院地质及物化探的技术人员正在布孜湾南金多金属矿整装勘查成果集成及靶区优选项目开展野外工作。希望我们的到来能带给奋战在雪山之巅的兄弟们带去一丝温暖。

一、行路难——进疆

晚上11点,飞机顺利降落在喀什,一出机舱,一股与烟台截然不同的燥热扑面而来。新疆对于我来说并不陌生,2010年从南疆到北疆,在野外项目奋战了近7个月,忘不了的还是拌面和抓饭,找了一家清真店,和同事们又尝到了熟悉的味道。

第二天大家起了个大早,先赶到叶城县办理边防证。叶城县距离出发地有4个小时的车程,我们与采购物资的车辆汇合后,便向驻地进发。到项目驻地还有近7小时车程,需要经过两个边防检查站,边防检查相当严格。天气太热了!排队接受检查的我们站在火辣辣的太阳下,不一会儿胳膊就被灼的生疼。

一路上,公路随着地势的增高变得越蜿蜒曲折,司机师傅说我们现在开始经过第一个达坂了——从这里到项目驻地需要穿过三个达坂,每个达坂都代表一个新的海拔高度。当我们穿行在第二个达坂时,海拔已经到了3000多米,大家尚无异样的感觉,在车上有说有笑,李勇也豪壮满怀的回忆起自己当年在西藏高原翻山越岭的工作经历。

笑谈并没有持续太久,就在我们穿过第三个达坂时,前方遭遇了道路维修,过往车辆一律禁止通行。司机师傅打探到的消息说只能等到修路队伍歇工吃饭时才能放行。此前紧张赶路的计划被道路维修打破了,停车的地方海拔有4000多米,大家已经有了头重脚轻的“醉酒”感觉,坐在车里一阵迷糊,等待着修路队伍的歇工。

当我从晃动中醒来,发觉车辆已经放行,恍惚间我们已经在这等候了一个半小时。此时从车窗内向外望去,险峻的公路像一条遒劲苍龙,蜿蜒盘旋于莽远群山之中,这是新疆通往西藏阿里的唯一一条公路。

终于通过了第三个达坂的最高点,海拔5000米,也明显感觉到了身体的不适,我催促司机师傅快点通过。想到野外的同事们背负几十公斤的样品,步行穿梭在5000多米的山区时,不禁心中惭愧。

晚上十点,经过16、7个小时的颠簸,我们一行人终于赶到了项目驻地。驻地海拔有3800多米,我们一下车便打了一个冷战,中午还是酷暑,夜晚已是严寒。穿上准备好的厚衣服,和项目组的成员们一起围到炉火旁,叙起了别后的经历。

二、又相逢——见面

围坐在一起,我一一打量着每一名弟兄的脸——他们看上去精神状态都不错,一个个“红光满面”,黑里透着红的脸庞,鼻翼周围布满了强烈紫外线留下的斑点——看着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我的眼眶湿润了。我开玩笑说,大家来到高原越来越年轻,这是返回到青春期的节奏啊。兄弟们脸上洋溢的笑容使这一屋的寒气一扫而光,露出的洁白牙齿让我想起在尼日利亚项目工作时一起合影的黑人小伙。

我们取出带来的小礼物分给大家,坐下来和兄弟们拉拉家常,待装满物资的车辆归来后,聚在一起开会。李勇首先传达了院党委对项目组成员的深切问候,通过项目负责人的汇报,我们了解到,目前项目面临的最大困难首先是交通问题,车辆不能进入工地,向内运送生活给养和向外运送样品只能通过骆驼。其次项目工作环境恶劣,作业区平均海拔都在5000米以上,地形复杂而且山中气候多变时常下雪,仅进出工地就需徒步约四天的时间。

在与项目成员一起工作的几天时间,通过聊天了解到每个项目成员背后都有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而我们和当事人面对面的时候,从他们那里听到最多的,不是谈起自己,还是讲述别人的故事。这也是山东地矿三院野外地质人的缩影。

项目经理李明磊做半月板手术不到两年,在工区几乎每天都要爬个1000多米高差,每次野外作业返回驻地后膝盖疼痛难忍,他一句抱怨的话都不说,每次向单位汇报工作只字不提个人的身体状况。因为长时间的徒步和冰冷刺骨的河水的刺激,有一天他关节疼的一晚上没睡觉,第二天白天稍微好些又继续跑路线。当时刚出发进沟一会儿,就感觉腿发木,同事让他回去休息,可是他坚决不同意,工期有限,自己的停工会造成项目组的负担,同时也会耽误工期。实在拗不过他,同事看情况把离营地最近的一条路线分给他跑,虽然身体不舒服,但是在顽强的毅力支撑和团队合作下完成了任务。

血气方刚的王强是92年的小伙子,他第一次上高原,内心充满忐忑——能不能适应高原?自己会不会有强烈的高原反应?高原反应什么样子?果然,一到工区便呼吸不畅、头痛欲裂,稍微休整适应几天,他便进了山。只有在海拔5000米爬过山的人,才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只要一爬坡,走上百十米就喘的厉害,脚掌磨出了泡,脚后跟一遍又一遍的磨破,不敢沾水。但是想要进到工区,第一件事就要学会趟水,高山降雪是家常便饭,山涧溪流给人的感觉,刺骨已经不足以形容。高原湿冷,睡袋里永远是湿乎乎的,烧水到80度温度便不再上升,感冒和腹泻如影随形,他却从来没有放弃过工作。

队伍里经验最丰富的数殷国鹏和杨夕良,年过五旬的他们,每次从沿海低海拔地区回到高原,一样需要重新适应。虽然年纪大,他们从来都和年轻人一样扛物资、背矿样,有人想家了,他们就是亲人,陪着聊天解闷,工作上有难题了,他们就是师傅,帮着克服困难。杨工的的胃不好,但从不要求特殊照顾,进山和大家一样吃泡面。回到驻地,大家自发的组织到一起,顺菜的顺菜,掌勺的掌勺,不一会就能整出一大锅热气腾腾的饭菜,大家围坐在一起,边吃边聊,是野外生活最惬意放松的时候。

三、不畏苦——并肩

早晨,我在疼痛中醒来,以为自己落枕了,摸了摸脖子并没有不适感,这才发觉是高原反应缠了上来。有偏头痛的李勇状态也欠佳,服药也没起到缓解作用。长期在高原的地质队员,摸索出了一些对付高原反应的经验“偏方”,比如高原反应严重了要吃感冒药;长期上山的人,每人身上都装着葡萄糖注射液,低血糖头晕的时候喝一支立竿见影。

比高原反应更让人有压力的,是复杂的地理环境和有攻击性的野生动物。而战胜这些困难的,除了地质“三光荣”精神带给大家的信念,还有战友间互相扶持、互相帮助、共渡难关的协助。

物探的技术负责人汪好求曾在西藏爬过5700米的雪山,光着膀子用雪水洗头,眼下的作业环境也让常年在高原游荡的专家们感到头疼。往来工区,爬山、渡河都是常有的事,眼见的山路不好走,生活条件又差,连当地的藏民也熬不住。项目组首次开展野外工作时,物探采样组沿着一条大河沟向东行进,这条河沟弯曲且宽窄不一,行进时需反复跨越。早晨初行时天气不错,艳阳高照、空气清冷,河水清澈、潺潺流动,大家脱了鞋,卷起裤腿沿河开展工作。等到采样结束返回驻地时,经过一天的融雪,涓涓细流已变得水流湍急,河水裹挟着砂石顺流而下。水面骤然变宽,早晨能落脚的大石头早已不见了踪影,像来时那样跨越,已经不可能了。

这样的情况是大家始料未及的,尚有几个小时的路程才能返回驻地,天色渐晚,面对湍急的河水众人经过一番商讨,决定集体渡河。脱掉鞋袜、外衣和棉裤后,胡均杰、吕琪麒、王超和汪好求四人肩并着肩一步一试探,顶着汹涌的水流缓缓地到达河沟对岸。过河之后众人心有余悸,暗自庆幸:还好是四人并排,一个人过河也许就被大水冲走了。看到对岸还有六个组员,汪好求急中生智,他拿出捆帐篷的尼龙绳,用力甩到对岸,剩余的组员抓住绳子,三人一组肩并肩渡河。兄弟齐心,其利断金,众人合力之下所有成员安全渡河。

在高原上怎么能缺少动物的出现呢?雨后清晨,两个藏民在营地旁的河边看见了狗熊脚印,很多人都比较害怕,连本地的藏民都不敢进行野外工作,后来针对这件事情,开会专门讨论。有经验的人说,其实狗熊怕人,只要别正面碰上不会有事。项目组给每人发了个哨子,走山路的时候时不时吹响,就和走草丛拿棍子打草发出声响吓蛇一个道理。除了熊以外,山里也难免会有野狼,队员们进山一定要跟着团队行动,绝对不能落单,大家也都提高了警惕性,避免意外情况的发生。

不光有野生动物,我们的项目也离不开一种很有灵性的动物——骆驼。骆驼于我们,是保证项目进行的重要资源。我到工区的第二天早晨,一大一小两峰骆驼就被大车运了进来。骆驼伏在车斗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眼睛里缩小版的我让我坚信这只动物的审美观绝对没有半点毛病。可爱的大鼻孔喷着白气,我刚想伸手表示亲近,这家伙一呲牙从嘴里喷出一些不明物体,吓得我后脑勺直冒冷气,高原反应瞬间治愈。周围含蓄点的肩膀一抽一抽的没出声,不讲究的几个人放声大笑。李明磊解释说这是骆驼情感的表露,驮着物资进山的时候如果物资过重,它们会回过头对着人喷一下表达对超载的不满。

骆驼虽然耐苦,但是步行速度很慢,平时都是散养,工作的时候由骆驼主人找回来。第一次进山的时候,驼队没有等待取样人员完工,技术人员晚上返回驻地只剩一地的骆驼脚印,大家只能在结束工作后,把单人帐篷及样品留在了工地内,轻装撤出。事后骆驼主人解释说在山里骆驼没东西吃会饿肚子,一帮人也哭笑不得。后来,骆驼的脚划伤了,骆驼主人心疼骆驼坚决不再进山,我们的队员只能通过人力,把物资和矿样一点一点的背进背出。

四、雪满山——遥望

北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岑参的《白雪歌送武判官归京》中所描绘的场景,应该比我现在所处的时令晚了几天,但高海拔地区风雪无期,一年四季都有可能笼罩在一片苍茫之中,在这被风雪阻隔的岁月里面,艰苦的生活、寂寞的环境、对亲人的挂念、对家庭的亏欠,让这群儿子、丈夫、父亲的内心也充满了歉疚。

90后青年李志强,新婚不久就出了野外,现在有了女儿,他又把不满周岁的孩子托付给妻子一个人照顾。野外的日子过得飞快,挂念女儿的年轻父亲为了不打扰同事们的休息,经常一个人在夜晚走到帐篷外,高举着手机追寻一个有信号的地方,只为等待另一端妻女的笑容。妻子的叮嘱和孩子的牙牙学语在莹莹月光里,驱散了一天奔波的疲劳。孩子满周岁那天,家乡的女儿穿上红衣,在亲人们的期待中过生日、抓周。他独自在苍茫高原的白雪中,通过视频默默注视着这一切。心中的亏欠和惦念是深沉的,为地质事业舍小家顾大家的信念给了他力量。

在赶工期的时候,众人内心焦急,这时候哪里还顾得上愁绪。恶劣的环境没有成为地质工作的拦路虎,山里进去十天,多数时候是阴雨连绵,河谷里水流比较大,每次收工回驻地鞋子裤子都是湿的,湿漉漉的衣服塌在身上很难受。如果幸运的话,偶尔遇到山沟里有干草根,把草根聚到一起,升起篝火,大家开心地围坐在一起烤衣服、聊天,这便是一天中最开心的时光。火苗跳动,映在每张经历风雪的脸颊上,在野外辛苦的日子里映出幸福的光芒。

短暂的缺氧把我飘远的思绪扯了回来,眼前饭菜准备妥当,大家聚在一起边吃边聊。吃完饭,我们把几个技术负责人召集到一起讨论,制定了工作计划,我们又反复强调了野外作业要注意的各种事项,特别是安全工作一定不能放松。第二天一切准备妥当,一行十几人按计划出发,车辆送到指定地点后就自行返回,技术人员按照踏勘好的路线徒步进入作业区域。进山的路,需要队员步行走两天的时间,出山返回驻地又是两天,不仅需要好的身体还要具备更坚强的意志力。

回首遥望,送我们来的那辆车渐行渐远,消失在第一个达坂的山坳处……

我们进山的第二天,山中突降暴雪,山体瞬间被白色覆盖。皑皑白雪间,唯有一顶顶小小的帐篷——那是我们的帐篷——就像绽放在高原上傲雪而美丽的“格桑花”,它们是地质“三光荣”精神的传承,也是地矿三院人不畏艰辛、百折不挠、迎难而上的完美体现。

“轮台东门送君去,去时雪满天山路。山回路转不见君,雪上空留马行处。”山也罢、路也罢,苍茫落雪映衬出我们山东地矿人渺小而又高大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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